沐霜清汐

录事(红牌与烟花)1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会才艺吗?”

    老鸨一边转着大拇指上的金戒指,一边打量着自己面前这个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女孩。

     “她叫辰星,今年16岁,才艺...没有”

听到老鸨出声后,女孩边上的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赶忙回应。

    “16岁?那年龄合格了,她这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银发?不会是有什么病吧?”老鸨皱着眉头便要来抓辰星的发梢。辰星却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哟,还怕生呢,干我们这行可不能这样”

    老鸨并没有随她的意思,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头发,揉了揉满意的说“发质还可以”

    旁边的男人在一旁看到后连忙应和“是啊是啊,她的头发从小到大都一直都很不错,他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自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病的。”

    “这样的话,那她可以算是个上等货了,身材不差,还这么白,只可惜了不会才艺,嗯...正好最近烟花比较缺她就当个烟花吧”

    老鸨看了眼一旁满眼充满乞求的男人“放心,钱少不了你的。今年闹灾荒。我们会体谅体谅的。”

    “真,真的吗?”男人如释重负,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如果要加钱的话,门都没有。”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老鸨便开了口“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想加钱呢?既然您都说了她是个上等货,那钱一定是不会少的了。我想说的是,能不能...对她稍微好一点”男人着急的说道。

   “你说这个啊,可以可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一个时辰之后,去隔壁那间房拿钱。”老鸨叫了边上的一个丫鬟,示意她把辰星带到后面去,可那个男人却拦住了丫鬟:“我可以跟我女儿再说一会话吗?还有...那个钱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我必须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去,不然她的娘醒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家里面就乱套了。”

    老鸨笑了笑:“可以可以那我们先出去一会,你们慢慢说。”老鸨带着丫鬟走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了,关门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将手帕递给一边的丫鬟:“装什么装?都卖到这儿来了”

    一旁的丫鬟接过手帕后疑惑的问道:“鸨母,您今日怎么对那女孩如此的客气?”

    老鸨斜眼看着她:“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对其他人很不客气?”

    丫鬟听了这话后一脸慌张的跪下:“不,不会鸨母平日里对其他姑娘都是极好的,只是今日...”丫鬟偷瞄了一眼老鸨发现没有动怒后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敬小慎微的说道:“您对待她与常人确实不同”

    老鸨听到后,也不计较她之前的话了,轻笑着说道:“可不是?在平常人家里,很少能找到这么漂亮的人了,倘若好好改造一番,肯定成为我的摇财树,对她好一些也是自然的”

说罢,老鸨走进了一个小房间,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麻烦,还得我自己来拿钱,啧,那个男人也真是的,迟一点又怎么样?他回去的就算再早,她的娘不还是要闹?”




    青楼本就是人多的地方,到了晚上更是络绎不绝,门外那些招呼来客的话语透过。簿簿的古木门,钻入屋中沉静的两人的耳中。

    辰星自进了这个屋子以后,便如同一块木头一般,一言不发。眼中也没有了,这个年龄的少女本应有的光芒。

    “辰星,都都是因为爹没用,才让你来了这个鬼地方。”男人一边说着一边鲜有的落下了几滴泪。

    “爹,我不怪你。”开口的时候。不只是他的爹愣住了,辰星自己愣住了。

自己的嗓子何时变得这么沙哑了?

可能是出门时

也有可能是进入这妓院时

    陈星咳了两下嗓子,本音才回来:“今年闹灾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更何况家中还有5个人呢?所以我并不怪你,只是”

    辰星顿了一下,碧蓝色的眸子也闭上了。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多么的艰巨

我不可能不反抗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这里

    辰星已经忘记了说出这件事时的心情,只记得那是一种非常窒息的感觉。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爹并没有任何的异议

    “好,我把这个香囊给你,这也是我身上唯一的东西了”

    “如果你逃出来了,我不会怪你而且,放心,也不会波及到你母亲”

辰星长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手中这个还带着余温的香囊。再望向男人消失的方向,一时竟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女孩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你确定她是16岁?”

    床边,一个男人摸着自己被抓伤的脸骂骂咧咧的说道。

    老鸨心里也暗骂了一声,但还是微笑着说:“这位客官,您进来之前我也说过她是个处女,所以请您见谅,如果您实在对付不了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药物”

    男人很显然在这半个时辰里也已经耐心用尽,烦躁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讲?有东西赶紧拿上来。”

    辰星此时也已满身大汗,有一些银发已从身后不知何时跑到了眼前使眼前越发模糊。她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心烦,等耳边的声音结束后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人给他灌下了一杯水,可奇怪的是这水苦的很,不过他灌下之后也没有什么感觉。此时他又听到有人在旁边模模糊糊的说:“怎么没用呢?那再换一个,加大剂量,直接弄倒。”随后她又被灌下了两杯苦水。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昏迷也不怎么好受,因为头一直昏昏沉沉的疼

    在这个房间对面的阁楼上,这座青楼里的姑娘也纷纷在议论:“这么厉害?一杯药下去了都还不倒?”就在他们议论时,有一个人慢慢移到了他们身后,然后不动声色的凑到了阁楼边上看了眼之后撩了撩自己深紫色的头发也困惑的说了句:“这倒是鲜有看到这样的人啊,抵抗性如此之强。”

    其他人这才知道自己边上还有一个人,看了一眼她之后连忙行了个大礼:“原来是洛小姐,您此时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有雅兴出来看一看?”

    这位被叫做洛小姐的人笑了笑眨巴了两下自己晶红色的眼睛说道:“这里一到了夜晚本来就吵,今日又听到各位姐姐在议论,自然要出来看一看。”